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墙倒众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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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雪酥奋力向殷绣打了招呼,殷绣亦十分欢迎,提着裙子就要过去。手腕却又被韩蝉抓住。

    “何时答应我?”韩蝉笑得涎皮,眸中却是一片仓皇。

    殷绣才回头时,一双好看的琥珀眸子盯着韩蝉,两人无语对视之时,韩蝉却一颗心像是被抛入了冰水一般。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时刻,他感觉自己跟面前的人无限疏远。分明是近在眼前的人,却好像远在天涯。

    殷绣浅浅一笑,并不挣脱,却弯唇说了什么。

    韩蝉双目瞳孔骤然一缩,再回神时,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裾,那个绝色佳人,终究如同一只蝴蝶一般,从他的世界中飞走,展翅越飞越远了。

    经过惊心动魄的一日,第二日,开坛授课的大日子终于来了。

    章华山上,今日早钟响得比平日更早一些。今日书院里的小厮们一个个神色凝重,全然没有平日里嬉笑玩耍的模样,一个个连交头接耳都没有,各人只闷头做自个儿的事情。气势并不怎的高涨,甚至有些颓然。

    究其原因,一来是如今童子生的名册已经备好,薛夫子和徐山长也都见过了,虽是没有让小厮们看,底下却还是传开了,这一年秋后招录的童子生名额出奇的少,甚至不及往年的十分之一。

    自然不是因为这一年中适龄的童子生人数突然骤降,实则恰恰相反,这一年不少世家子弟的公子正好到了入学的年龄。而这些童子都去了哪里,自不必说。以至于章华书院中人人都士气低糜。介时,两个书院的夫子各自讲完了课程之后,是要公布童子生的名册的。哪家更受信重,介时一目了然。他们章华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刚刚新建的彝鼎,岂不是贻笑大方?!

    再者,彝鼎跟章华明争暗斗了这许久,章华的小厮们自然平日里便听闻了各种关于彝鼎书院和麦培生的事情,甚至比薛夫子和徐山长所知更加详尽。有的说麦培生原是冒用了一个麦姓,而他真实的身份是皇亲国戚,甚至是高处不胜寒的天子血脉。还有的说他与镇国大将军是兄弟,甚至还有些扯到了鬼神之说。

    各种说法不一而足,但章华众人无一不是对麦培生心怀忌惮,今日之交锋,自然人人心下自危。

    徐渊鹿这一日也起的很早,前日他已焚香沐浴,今日更是拿出了新裁制的华贵衣袍,玉冠铅粉,佩玉香囊,十分整肃庄重的装扮。

    穿戴好之后,贴身小厮前来禀报,马车也已经准备停当,就等着山长和夫子一道出发了。

    徐渊鹿叹了口气,亲自去薛夫子日常住宿的厢房,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前往开坛的场地。

    开坛的场地设在射圃旁,有意开山辟土,新开辟出来的一方平展之地,四面球植杏树,后有金殿甬道,周围朱栏,四面歇山,十字结脊,二层黄瓦飞檐,双重半拱。亭内细雕藻井,彩绘金色盘龙,其中还有一枚前朝圣贤所提的御碑。 亭前设石香炉,周遭侍立着几名小厮,只候着两家书院的人到场。

    章华书院的马车到时,彝鼎的人还不见踪影,亦不见殷绣等人到场。

    随行的小厮们不免愈发沮丧,交头接耳道,殷座主该不会是碍于自己的脸面,怕于她自己,于殷府的颜面有损,干脆寻了个理由,今日便不出面了吧。

    徐山长却知道殷绣为了今日之事操劳了足足数月之久,现场这些 布置,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安排的,但也不必在旁人面前多说,介时众人自然知道了。

    徐山长自行下了车,薛夫子却需几人一同搀扶才能勉强行走。鬼市上买来的毒药果然阴毒至极。虽是有了韩蝉给的药护住心脉,并没有要命,却也折磨的薛夫子生不如死了一场。

    薛夫子昨夜里忽然开始腹痛,大汗如雨,继而开始呕血,从床榻上翻滚落地,他竭力忍着并不出声,待小厮觉察时,只见薛夫子倒在一地血泊之中,已然不省人事。

    小厮一时慌乱,只得叫醒了徐渊鹿,又惶急火燎的去山下请郎中。就这样折腾了一整宿,算是让薛夫子的病症稳定了下来。但众人终于可以去休息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该是整装待发的时候了。

    薛夫子一夜忍着剧痛,感觉自己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回来,看到徐山长站在自己床榻边上,满脸忧虑,眼圈下面还有一圈青紫,又思及今日还有万分重要的盛事,心下一时百味陈杂。

    书院里的小厮们虽是不知薛夫子中了毒,却也猜出约莫是什么了不得的病症,跟着担心了一宿,一早上起来,竟也没有半个人闲言碎语,一个个神色凝重,心头都在想着,今日这开坛授课,究竟还比不比了?

    薛夫子和徐山长皆是一宿没有合眼,这还如何与彝鼎书院的人比试呀?!

    直至马车载着薛夫子和徐山长走远了,书院中的人一个个目送着马车的背影,还是无人敢提及此事,最后终于有一个嘴快的小厮说到,“哎,今天这可还怎么比啊,薛夫子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咱们章华铁定是要输的呀!”

    这才算是把众人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有人垂头丧气一声不吭,有的讳莫如深交头接耳,还有的抓耳挠腮,好似比殷绣,徐渊鹿等人还要着急。人群中甚至有人说道,“哎,这章华书院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真是无甚意思!听说彝鼎书院的月份是章华的两倍之多!哎!”

    这一说,众人都觉得自己的心里话被说出来了。一个个都注视着此人,这才纷纷议论开了。

    “欸,彝鼎的月份是章华的两倍,此事当真?!”

    “别说月钱了,据说彝鼎的小厮们吃穿用度,哪哪儿都比章华要强!”

    “哎,这地方也是越待越没有盼头,从前风光无限倒还好,如今灰头土脸的,风头都让人给抢没了,也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子,换一个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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